科罗拉多州丹佛

雷声大雨点小银行试点基金投顾因何遇冷

2021年3月30日

公募基金投顾试点开闸将满一年,拿到试点资格的18家机构业务进展如何?上海证券报记者最近对半年前拿到首批试点资质的3家银行跟踪发现,目前这3家银行在该业务上尚无实质性进展。

业内人士分析表示,银行试点基金投顾“雷声大雨点小”的原因在于市场接受程度尚未达到预期,这主要体现在机构认知不足、投资者接受程度不高及短期理念难以转变等三方面。

“因此,发展起来只是时间问题。”某试点的股份行相关人士向记者表示,随着机构认知提升和投资者投资理念逐渐转变,投顾业务后续肯定会获得较好开展,以后可能会划至银行理财子公司,针对性地开展。

公募基金投顾试点被业界认为是中国财富管理市场转型的重要探索,将有助于破解“基金赚钱,投资者亏钱”等难题。

站在银行角度来看,更多原因是短期动力不足所致。一直以来,银行通过代销基金,收取申购费,凭借天然的渠道优势,躺着就能挣钱。以招商银行为例,今年上半年市场火爆,该行代销基金销售量及销售收入翻倍增长,销量超过去年全年,实现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422.69亿元,同比增长5%。但试点基金投顾业务后,盈利模式将发生重大转变,即投资人挣钱,银行才能挣钱。由卖方切换到买方,角色的转变,对银行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究其原因,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曾刚一直认为,银行在试点上持谨慎态度。他认为,短期内,银行的基金投顾业务很难得到快速发展,原因主要在于人才积累、产品完善、客户培养都需要一个积累过程。

不过,曾刚认为,虽然投顾业务短期未必能多挣钱,但从长远看,投顾牌照对银行来说意义重大,关键能从产品端完善银行财富板块的功能,形成一个业务闭环。

重整搅拌系统,加装智能化自动锅、购买电解机器人……5年的生产停摆背后是生产设备的持续更新迭代,杨健算了一笔账,重启福源锌业需要2亿元的流动资金。

杨健告诉记者,2007年他以总工程师的身份,参与了福源锌业湿法冶炼生产工艺的设计和厂房建设。2012年离职时,他留下了一句话:“放弃自己亲手建起的厂房,我心不甘情不愿。”

据下洋镇党委书记张延年介绍,在县、镇两级政府的推动下,重生的福源锌业将有望在年底全面重启,预计年产能可突破4万吨,将为当地创造近300个就业岗位。

厂房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了,阴阳极板被腐蚀了,钢构车间成了危房……面对眼前的废弃厂房,杨健没来得及感伤,便带着工人开启浩大的修复改造工程。

此外,由于债权人多达423人,债权关系复杂,福源锌业重整事项一度陷入了僵局。

截至目前,已有多家试点机构推出了基金投顾服务。比如,华夏基金、南方基金分别上线“查理智投”“司南智投”,投资门槛为1000元;4月,蚂蚁集团与先锋领航投资顾问(上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上线“帮你投”,门槛低至800元;在试点的券商中,国联证券最先发力。

2007年起,颜家玲就和福源锌业有着供货关系,她的企业负责矿石粗选,而福源锌业负责矿石冶炼提纯。2015年工厂停工的时候,福源锌业欠了颜家玲企业1000多万元债务。除了颜家玲手中的欠条,福源锌业还有包括职工工资、税款、银行担保在内的2717万元优先债务需要清偿。

看到破产重整的公告,颜家玲原本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据她回忆,当时报名的总共有3个意向投资人,可到缴纳保证金的时候却只剩下她一个。为了不让保证金打水飘,她被“推着”参与了破产重整的全过程。

当时,受疫情影响,杨健还在湖南湘潭的老家,接到电话后,他连夜给颜家玲手写了一封信,提出了3个返厂复工的条件:计质计量,成本利润核算要及时准确;不搞家族企业,各项管理制度要执行到位;要保障工人的生产权益、关注工人的劳动效率。

“这是国内财富管理市场一个很好的起点,是培育长期投资者的一种好方式。”上海高级金融学院金融学副教授吴飞向记者表示。

通过全权委托给机构投资,以及多元化的收费模式,基金投顾试点的意义在于:适度扭转销售机构的行为,绑定机构与投资者的利益,逐步培育代表投资者利益的市场买方机构,同时适度抑制投资者追涨杀跌的行为。

今年3月,招商银行、平安银行及工商银行成为首批拿到基金投顾试点的银行。当时有报道称,招商、平安两家银行已就相关工作进行紧锣密鼓的筹备,包括组织架构安排、投研能力储备、投资和顾问系统搭建等。但记者采访了解到,拿到试点资质已有半年,上述3家银行目前在这一业务上并无实质性进展。

重整,艰难且“魔幻”

在杨健看来,这个山沟里的工厂接近矿源又毗邻港口,周边锌加工的下游产业集聚,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此前导致破产最大的原因,就是经营管理不善。

回到福源锌业的还有村民涂旭升。

3月16日,完全没有矿石冶炼生产经验的颜家玲从破产管理人员手中的工资发放表格中,找到了福源锌业原总工程师杨健的电话。

收到亲笔信后,颜家玲随即答应了所有要求,在她的极力邀请下,杨健一路从湘潭开车回到了永春,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当年从工厂里离开的十几名湖南工人。

对于这一国际成熟市场接受度较高的业务为何在国内遇冷的问题,吴飞直言,主要还是一个市场接受程度的问题:一是机构认知。机构展业的前提,取决于该项业务能否为机构带来收益。二是投顾仍属新事物,国内投资者尚未普遍接受。三是理念问题。对于付费型的咨询服务,投资者短期难以接受。

在车间里忙着修复电机的涂旭升,面对记者的提问,提着嗓门给了答复,眼里透着一股劲。

“工厂重启,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状态从她去年7月报名成为福源锌业重整投资人之日起,几乎持续至今。“原本我是债权人,现在却成了投资人。”颜家玲笑说参与破产重整的经历可以用“魔幻”来形容。

就像颜家玲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成为投资人,杨健也没想过自己会在5年后重新回到山沟里的厂房。当废弃厂房又响起机器轰鸣声,不少村民重新回到工厂、成了工人,那些当年从工厂里离开的工人又回来了。

7月1日下午,福建泉州永春县下洋镇涂山村里驶进了一台台满载货物的工具车,村民涂建识坐在家门口的木质矮凳上告诉《工人日报》记者:“肯定是我们这山沟沟里的工厂又买了‘大家伙’。”

为了加快重整进度,在当地政府多方位的招商支持下,颜家玲得到了台湾合伙人的资金支持,一件件动辄千万元的“大家伙”随之被运进涂山村,在车间里运转了起来。

他告诉记者,老厂宿舍4个人一间,新厂工人可以享受2人间的套房;老厂干半天活换来一身汗和一脸土,新厂里绿化搞起来了,自动化设备安起来了,汗流的少了,脸上的灰也不见了……

就像颜家玲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成为投资人,杨健也没想过自己会在5年后重新回到这个山沟里的厂房。

眼下,留给颜家玲的路只剩一条——重启福源锌业。

“意味着看得到的幸福呀!”

对涂旭升而言,工厂倒闭的日子,就是漂泊的日子。5年里,他为了挣钱四处打零工。现在工厂重启了,他在离家1公里的车间里就能赚到钱。

春节过后,涂建识从村干部那里听说工厂破产重整的事终于有了结果。他发现,周围陆续有不少村民重新回到工厂、成了工人,那些工具车又回来了!

几个月来,每天都会有这样大大小小的工具车驶进村庄,在涂建识的记忆里,早前在村子里看到这么多工具车已经是十多年前福源锌业刚建厂的时候。他告诉记者,那时候这家企业是村里的“钱袋子”,涂山村里有近百名村民在这家全省唯一的锌锭生产企业里打工,十年前每人每月平均能赚上3000多元。后来,因为企业经营管理不善,加上国际锌价暴跌,2015年初工厂被迫停产,工人们走了,债主们却找上了门。自那以后,涂建识在这个山沟里再也看不到满载着千百斤锌锭的工具车,原先工厂里的村民也纷纷转行打起了零工,干起了农活。

相较于传统的公募基金销售代理模式,基金投顾属于“客户的买方代理”,有投顾资质的机构接受客户委托,在客户授权范围内,根据协议约定,代客户作出具体基金投资品种、数量和买卖时机的决策,并代客户执行基金产品的申购、赎回、转换等交易申请业务。

试点过程中,不同金融机构有各自的强项和短板。以银行为例,银行的客户数量多、线下网点多、金融服务便利,对接服务客户的能力强,但在投研方面的实力有待增强。

自打见到颜家玲,她的手机就就没停下来过。一边是每隔三五天就会有当地镇上的专班人员上门,她要忙着梳理需要当地政府出面协调的遗留问题;一边是分散在各个功能车间里的四五十名工人,她要随时协调各个部门解决厂房修复、机器检修安装中的难题。

重整的过程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由于停产后厂区维管缺失,多个车间、仓库存在安全隐患,大量设备因为雨水侵浸锈蚀、破损老化,有人笑说:“颜家玲买了一堆废铜烂铁。”

为盘活这个僵尸工厂,推动产业转型,福建永春县成立了副县长为组长的工作小组,下洋镇挑选精于做招商、司法工作的10余名工作人员组成专班,政府和法院等多部门建立联席会议制度共同推动重整事物。在多渠道收集、整理福源原始文件资料,公开选聘审计评估机构对福源锌业公司资产、负债及财务情况进行客观还原的基础上,他们为福源锌业定制了一套传统公告招募和网络拍卖股权相结合的重整方式,破解因厂区长期空置导致的遗留问题。新版的重整方案在法院的全程监督下实施,赢得了债权人的信任和支持。

杨健感叹:“重生的过程注定艰难,但痛并快乐!”

“工人回来,厂区里才有了生机。”颜家玲表示:“伴随着山沟里重新响起的隆隆机器轰鸣声,我有信心还会有更多的工人闻声而来,回到这座在绝境中重生的工厂。”